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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以下是此次專訪的訪談紀要：
硅片產能利用充分 Q3出貨量預期有望順利實現i美股：近期數據顯示，光伏系統的安裝量并沒有業界此前預期的那么樂觀。請問昱輝陽光Q2財報中給出的Q3出貨量預期能否順利實現？
Tony Hung：我們給資本市場、投資者和分析師的數字，一直算是比較保守，甚至可以說是比較悲觀的。所以，目前的情形可以說是跟我們預測的差別不大。關于第三季度的預期目標，我們并沒有公開做出更改。目前，我們對Q3實現此前的出貨量預期感覺會有些挑戰（330-350MW）。由于銷售價格持續下滑，實現收入和毛利率目標是有挑戰的（銷售收入目標2.2億—2.4億美元，毛利率目標6-8%）。可是我們沒有改過我們的預期，為了符合Regulation FD的要求，假使有必要修改預期的話，我們一定會公開、公平、同時地披露給資本市場。目前，我們不認為有必要修改預期。
i美股：從光伏組件的出貨數據來看，市場集中度正在明顯提高，硅片環節是否也有類似情況發生？
Tony Hung：目前，整個太陽能行業的供應量還是太多。未來，無論是組件、電池或硅片應該都會有重組和整合的可能性。甚至連硅料都有可能需要重組和整合，這樣才會有一個比較健康的市場。
i美股：昱輝陽光目前的產能利用率大概有多高？硅片出貨量中大概多少比例是代工？
Tony Hung：除去正在升級改造的產能（如鑄錠爐升級為G6下一代產品、普通多晶硅片產能改造為Virtus準單晶硅片生產線），昱輝陽光的硅片產能處于全開狀態，硅片基本上是生產多少賣多少。
一般來說，我們硅片出貨量的1/3是代工。有時候多一些，有時候少一些。根據代工合同，我們并不能披露太多細節。
多晶硅自給率約為30%長單合同占總需求量的15%-20%i美股：一方面硅片售價不斷走低，另一方面Q3的多晶硅價格卻還相對穩固，這對硅片制造商的業績造成了很大沖擊。請問昱輝陽光近期有多大比例的多晶硅采購是來自原有的長單合同？面對不斷走低的硅片價格，之前預期的Q3營收（2.2億-2.4億美元）和毛利率（6%-8%）能否達到？
Tony Hung：如上所述，我們沒有改變之前的預期。所以我們目前還是覺得可以達到預期目標，當然這的確是有點挑戰性。之前，硅片的售價是在走低，可是現在多晶硅的價格在9月底大幅走低了。現在多晶硅最低可以賣到每公斤$28左右的價格了，年內多晶硅價格很有可能下跌到$25/公斤以下，可是這也要看硅料的品質。多晶價格的下滑，有利于增加昱輝硅片綜合成本的競爭優勢。
昱輝陽光自產的多晶硅占到總需求量的大約30%，而硅料的長期供應合同一般不會超過我們總需求的15%-20%，主要來自兩家供應商。其中一家的價格根據市場變化進行調整，另外一家雖然價格鎖定，我們已與供應商協商解決。隨著硅料價格大幅下滑，整個光伏行業目前已經沒有什么長期的定價合同了。
毛利率下滑對凈利潤造成壓力回購可轉債獲得收益i美股：昱輝陽光Q2的毛利率是18.4%，當時對應的運營利潤率(Operating Margin)約為9.2%，凈利潤率約為0.7%。如果Q3的毛利率是在6%-8%，是否意味著會出現凈虧損？
Tony Hung：的確，由于毛利的下滑，我們的運營利潤和凈利潤一定會受到影響。但公司的最后凈利潤的確定還受其他方面的影響，比如匯率影響，債券回購收益等等。以Q2為例，當時我們還受到匯兌損失和一些一次性沖銷（Write off）的影響，如果排除這些，Q2的凈利潤會增加至少1000萬美元，所以有很多因素影響到凈利潤。當然從經營上講毛利潤還是最基本的，可以看到公司從產品上賺了或虧了多少錢。
Q3會受到其他一些因素的影響，比如我們回購了很多可轉債，因為回購了可轉債會制造一筆利潤，但一些可能的沖銷又會產生負面影響。總體來說，毛利潤很低會不會導致虧損，道理是應該會，但是中間會許多其他因素，最終會是怎樣現在還不清楚。如果再考慮存貨減值的話，第三季度可能會出現虧損。
i美股：考慮到偏低的毛利率水平，昱輝陽光是否在壓縮運營費用上有一些努力？
Tony Hung：這早就準備了，比如獎金，管理費，和其他費用，我們都有開始關注了。
昱輝陽光已做充分準備困難期長一點或許并非壞事i美股：昱輝陽光Q2的利息保障倍數(Interest Coverage Ratio)有大幅下降， Q3大致會在怎樣一個水平？
Tony Hung：考慮到毛利率的下滑，我們Q3的利息保障倍數也會下降。不過，總體而言，無論是現金，還是其他方面我們都已經做了充分準備，為了度過接下來的困難時期。
i美股：只要這個困難時期不太長？
Tony Hung：其實，這個時期長一點的話也許不是壞事。因為光伏行業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供應遠超過需求，如果困難期長一點的話，供應就會越來越少，我們做了很多很充分的準備，暫時也沒有融資需要。最理想的是這個困難期剛好夠長，把一些供應商逼走后需求也剛好恢復。
i美股：從Q2數據來看，應收賬款周期出現一定程度的增加，面對市場壓力這種趨勢Q3是否加劇？昱輝陽光是否考慮過通過延長應付賬款周期來緩解資金壓力，如果有，實際執行中有無特別明顯的阻力？
Tony Hung：按市場目前的情況，應收款周期是會繼續出現一定程度的增加，但這主要還是組件業務造成的。當然，我們也肯定會通過延長應付款周期來對付和緩解現金流的壓力。目前整個太陽能行業的情況來看，付款情況非常不好。但由于我們資金實力比較雄厚，對承諾的供應商的付款條件都能兌現，供應商對我們非常有信心，對于延長付款條件的要求，供應商也能夠予以配合。
有些光伏企業為了獲取較好的出貨量在付款條件上向顧客做出了很大讓步。不僅同意客戶將付款周期不斷延長，甚至同意客戶以在建項目的股權而非現金支付貨款，或者為客戶的在建項目提供融資。
i美股：請介紹一下昱輝陽光近期的存貨周轉情況？如果按原材料、在制品和成品劃分，分別的占比大致是多少？
Tony Hung：我們對存貨的控制一直非常嚴格。在第三季度，由于銷售模式的變化，我們在組件上也采取了少量鋪貨的策略，這使我們的存貨有所增加。但我們的組件業務不是很大，存貨的增加有限。按我們Q2財報會議上所披露的，我們的存貨分成50%成品，40%原材料，剩下的就是在制品。
“長期來看我們一定會把硅料做起來，并且做好”
i美股：本月初有消息稱，因為多條新建生產線投產，國際多晶硅大廠已開始針對新產能，推出2012年的新多晶硅合約，不排除硅料價格會加速下滑。多晶硅大廠的產能釋放，硅料價格走低是否會削弱昱輝陽光提高多晶硅自給率的預期優勢？
Tony Hung：從戰略上看，過去10年，整個光伏產業鏈上誰賺到的錢最多？門檻最高？答案都是硅料。我們能讓過去幾個月，甚至過去8個星期的價格走勢(過去8個星期，硅料現貨價格相繼跌破50美元/公斤、 40美元/公斤)影響到我們的長期戰略嗎？長期來看我們一定會把硅料做起來，并且做好，因為這樣才有長期的成本優勢。光伏行業一個公開的秘密就是：便宜的資金、從國外購買現成的設備和工藝方案，加上便宜的人力資源就可以成為光伏制造商。在中國符合上述條件的企業到處都是，所以就發生了過去12-18月來的供應遠遠超過需求，就是因為大家都可以做這個。而多晶硅要做、要做好是比較難的。
要是已有的多晶硅供應商都繼續擴大產能硅料價格繼續下滑是完全有可能的，如果發生這種情況，我們有可能會考慮暫停我們的計劃，昱輝陽光是一個理性的公司，而且這種下跌對我們整體業務而言也不是壞事。但是長期來看這只會導致晶硅電池組件變得很便宜，使市場需求上升，使多晶硅價格再度上升。
目前來看，我們會繼續按計劃去擴大四川瑞能多晶硅的產能，因為我們二期多晶硅的成本非常低，順利投產后我們多晶硅的綜合成本會達到$25/公斤（這還包含折舊）。如果你問任何一個分析師，他們預測未來十年，硅料的平均價錢會是多少，他們一般都會說，是在$30/公斤以上。有不到$25/公斤的硅料是一個很重要的優點，因為我們有了便宜的硅料，我們就可以控制我們成本的最重要的部分硅料成本。從一個戰略和競爭的角度來說，假使我們有了便宜的硅料,我們就會有一定的成本優勢，也不用怕其他競爭對手的手段，因為我們的成本也會跟他們一樣低。同時，任何分析師也都能同意，過去5-6年，太陽能行業里頭最賺錢的就是硅料公司。我們相信，從一個成本、估值或戰略的角度，多晶硅產能是必須繼續擴大的，特別是從一個長期戰略的角度。從短期的角度，我們內部硅料的成本已經降到了$35/公斤，可是這其中還包含$8/公斤的折舊費用，所以現金的成本在$27/公斤左右。假使市場價格在$26/公斤以上，我們自己生產硅料還是比外購劃算，因為按照計劃，我們將在年底將成本下降到$30/公斤,并在明年中期降到$25/公斤。
i美股：Q2財報會議上，昱輝陽光將2011年的資本性支出(CAPEX)預期由3.5億美元調低至2.7億美元，原因是多晶硅二期產能的建設進度有所延期。您能介紹一下延期的原因嗎？
Tony Hung：一期工程我們付了很多學費，也學到了很多東西，二期工程希望很多東西都能好一點。這個項目對我們而言，非常重要。如果做出來之后多晶硅的成本還是30-35美元/公斤，這個項目就不值得做了。所以在做這個項目時我們非常謹慎，寧愿多花一點時間把它做好，否則在目前硅料大跌的情況下就完全沒必要。二期工程我們多花了一些時間在基礎工作上，包括設計、技術、批文和各項準備工作。我們相信，如果能把多晶硅做好的話，未來無論是從成本、競爭還是戰略的角度來說，公司應該都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所以我們一定要把多晶硅二期工程做好。
組件業務不盲目擴張會關注國內市場和光伏電站開發i美股：從1H11的數據來看，昱輝陽光的組件業務遇到了相對更大的困難。在選擇“專業化”戰略的背景下，公司是如何考慮無錫佳誠這部分電池和組件產能的？
Tony Hung：對于組件業務，我們不追求盲目進行產能擴張，特別在下半年，我們繼續貫徹這個方針，防止大量貨款變成壞賬，我們是按市場需求的增長來穩步發展。今年我相信，許多組件供應商都會遇到困難；但我們堅持差異化和專業化的戰略，不追求做大，但要追求最強。
今年，我們成功開發了高效多晶組件（用Virtus Wafer生產的組件），以新工藝生產效率可以達到250W的組件。我們成功地實現了批量生產，第一批該類型的組件已經在9月成功并網發電。
另外，我們之前對無錫佳誠的投資已經全部收回，還獲得好幾倍的回報。總體來講，這個投資是很成功的。
i美股： 國內光伏市場有望逐步啟動，昱輝陽光是否有針對國內市場的計劃？會不會介入光伏電站的EPC并借此提升組件的出貨量？
面對國內市場的迅速發展和國內電站盈利預期的增強，我們也期望介入光伏電站項目。今年我們在青海就獲得了一個20MW的項目。我們會繼續關注這個市場的發展機會。
i美股：隨著光伏產業低毛利率時代的來臨，“垂直一體化”策略似乎不再那么有效，近期甚至有消息稱，某些垂直一體化企業關停了硅片生產線，更多地通過外購來獲得硅片。您怎么看？
Tony Hung：現在的確在往“專業化”方向上轉了，不過將來會怎樣也很難說。就在幾個月前，大家都還比較看好“一體化”。長期而言，我們認為硅料才是最重要的，要把硅料做好，因為其他環節相對難度會低一些，也許有一定的資金和便宜的勞動力就可以做起來。
準單晶Virtus的優勢不僅是品質和效率還有價格i美股： 當硅片過剩時，（除價格因素外）客戶可能會更加關心硅片的品質，這種情況下Virtus硅片是否更能凸顯出競爭優勢？現在是否可以保持比較好的溢價？
Tony Hung：供大于求的情況下，客戶有了更多的選擇，這個時候他們都會選擇高品質的產品和行業內最優秀的供應商，只不過會把其他供應商的產品報價作為一種議價手段。目前，客戶的確在關心產品的品質，所以也就看好我們的Virtus 產品。對我們客戶來說，我們的Virtus wafer不只是有品質和效率的優勢，也有價格的優勢。Virtus Wafer既是昱輝陽光以科技創新引領光伏行業的標志，也是我們實行差異化戰略的重要措施。
i美股：Q2末，昱輝陽光Virtus硅片的產能大概是900MW，目前已經提高到多少？準單晶硅片中V級和M級的產能比最近有無變化？由于處于新舊技術的交替期，短期內成品率是否會受到明顯影響？
Tony Hung：目前成品率沒有受到影響，因為我們自己的技術比較成熟，轉換的效率也高。現在還有部分普通多晶硅片的產能，因為有客戶需求，具體的產能分布大概是900MW的準單晶Virtus、300MW的普通多晶硅和400MW的單晶硅。我們會繼續擴大我們準單晶Virtus的產能，目標是在年底的時候，擁有1.8GW的Virtus的生產能力，停止普通多晶硅片的生產。當然，如果客戶仍有普通多晶硅的需求，昱輝陽光會考慮繼續保留小部分。
目前V級硅片和M級硅片的產能比大約是1：1，未來可能會生產更多的V級硅片。
此前關停的200MW單晶硅片產能可能會在搬遷后恢復i美股：隨著市場對效率的重視，最近業內有人又開始比較看好單晶硅的發展，并提出單晶硅的光致衰減問題可以通過技術手段來改善。你怎么看待未來單晶硅的應用前景？
Tony Hung：除了光致衰減，單晶硅的老問題是：需要比較多的生產時間、比較多的員工、比較多的電耗、賣得也比較貴。之前大家不太看好，今年又特別看好，我相信行業的未來還是準單晶（比如昱輝陽光的Virtus）。
i美股：據臺灣媒體報道，昱輝陽光主管銷售的高層近期表示“明年仍會持續擴產，并在5年之內成為全球第一硅片供應商”，請問昱輝陽光是否有計劃成為硅片領域產能最大的廠商？
Tony Hung：假使5年后真能做成這樣或許也不錯。不過我們目前的目標還是，到今年年底，硅片產能會做到2GW，其中200MW是單晶硅片的產能。至于年初決定關停的、另外200MW的單晶硅片產能有可能會搬到四川或者內蒙古，現在還不一定，如果那樣的話，我們的硅片總產能恐怕會變成2.2GW。原本計劃今年組件產能會從400MW擴大到600MW，這個看來恐怕不會做，因為組件市場現在很不好，可是我們還沒有完全更改這個產能目標。2012年Q2，多晶硅產能將從3500噸(MTA)提升至8500噸(MTA)。這才是我們給資本市場的、唯一的、準確的數字，其他的都不是官方的、正式的數字。
重視技術創新自行設計研發生產設備和工藝i美股：在國內光伏制造商中，昱輝陽光一直很重視技術創新，不僅準單晶技術的量產走在國內同行的前面，而且在硅片制造的相關領域也有深入。請介紹一下昱輝陽光鑄錠爐和切片技術上的自主研發情況？
Tony Hung：的確，我們一直以來非常重視研發和技術創新，在行業內，我們是首先設立研究院的光伏企業，我們的技術創新也層出不窮，比如鑄錠準單晶技術、G6改造、金剛線的研發、碳碳復合材料的研發、新材料坩堝等等，單晶連續生長技術等等。
昱輝陽光現在已經是自行設計和研發生產設備了，包括鑄錠爐在內的大部分設備早就不從海外供應商那里購買了，而是自行設計以后再委托國內供應商代工生產。當然聽起來蠻不錯，不過也不應該是太稀奇的事情。因為當你將所從事的生產做得很熟的時候，你才是最清楚生產線應該是什么樣子才最有效率的人，比供應商還理解，所以那個時候會選擇自行設計設備和工藝方案。光伏行業的老笑話是弄一筆錢，向國外供應商買現成的設備和方案，然后依靠廉價的勞動力就可以成為光伏供應商，可是昱輝陽光已經遠遠離開這個階段了，我們每年會花3000萬美元在技術研發上面。
根據昱輝陽光和國內供應商的協議，由后者生產的這種鑄錠爐在一定時期內（至少1-2年）是不能向第三方提供的，所以我們還有一點時間。雖然昱輝陽光擁有一些專利，但是真正保護我們行業地位的可能還是我們從事硅片生產這么久以來積累的寶貴經驗和技術。
i美股：請問砂漿循環利用和金剛線8400噸年產能的籌建情況。由于剛剛涉足這兩個領域，短期內是否不會產生明顯的成本優勢，甚至比外購還會高一些？
Tony Hung：我們的8400噸切割鋼線目前正在建設中，預計12月份完全建成投產。最近砂漿、金剛線等耗材的價格下降也很厲害，之前我們預期會節約2-3美分/W，說不定現在可能只會節約1美分/W。短期內會不會做得沒有想象的好，這是有可能的，但長期是要把這些做好的，否則就不值得去做了。
硅價大跌后光伏產業鏈目前已無長期定價合同i美股：近期的需求量并沒有業界之前預期的那樣樂觀，下游產品的價格也持續下滑，昱輝陽光此前和客戶簽訂的長單合同在執行上是否存在較大難度？實際執行情況和合同約定情況有無較大差異？尤其是固定價格合同。
Tony Hung：目前，在市場價格大幅變化的情況下，已經沒有真正意義上固定價格的長約合同。跟我們有傳統長約的客戶，我們也允許進行價格協商，從而保持持續的客戶關系。
i美股：在Fact Sheet上看到，之前申請破產保護的Evergreen Solar也是昱輝陽光的客戶，它的破產是否給昱輝陽光造成影響。
Tony Hung：Evergreen Solar曾經是昱輝陽光的客戶，近兩年已沒有業務往來。
目前最大的問題是供應太多但行業基本面遠優于2008、2009年i美股：您如何看待光伏行業目前面臨的困難，較之2008年、2009年的情況有何不同？
Tony Hung：目前最主要的問題就是，光伏產品的供應要遠遠大于需求。不過從行業基本面來講，現在比2008年、2009年的情況要好很多，那個時候整個晶硅電池行業更擔心新技術的挑戰、更需要政府的補貼，市場規模更小，成本也比現在高很多，大家的資產負債表還比現在糟糕很多，可以說那個時候完全沒有辦法和現在比。
2008年、2009年的時候整個世界是一個總安裝量6-10GW的世界，現在還是一個20GW的世界。但在全球發電總裝機容量中，這仍是一個很小的數字，對于光伏的前景我們還是很有信心的。
i美股：那是什么原因使中國光伏上市公司的股票近期在美國資本市場上連續創出新低呢？似乎這些股票今年的表現比2009年還要差。
Tony Hung：為什么會創新低，這個很難說。有時候可能是投資者覺得整個市場有太多不確定的東西；有時候是因為他們不看好全球經濟；也有可能現在整個市場在跌，基金需要收回現金而賣出了一些股票。具體什么原因，我們并不清楚。至于為什么昱輝陽光的股票會跌至2美元以下，我不知道，相信也沒有人知道。可是要說光伏行業要比以前差很多，這是沒有的。
當然有可能會有某些太陽能公司破產，但是債務管理嚴格、現金比較充裕的公司不會有太大問題，只要度過這段困難時期。現在賣空部分光伏股票可能是一個很大膽的行為。
股票市場上，一般大家更多的是看到這個行業未來幾個月可能都不賺錢，也存在較大的不確定性，這種情況下最保守的做法就是將股票拋售，把錢拿回來。長期而言，這個行業前景怎樣，該長期持有誰的股票又成了另一回事。所以，我相信這個也不能簡單說基金經理或投資者對長期沒有信心，也許是對接下來幾個月沒有信心而已。
i美股：從相對長期的角度，您如何看待光伏的市場需求前景？
Tony Hung：基于晶硅電池組件現在的價格水平，世界某些地方搭建光伏電站已經不需要政府補貼，比如夏威夷，還有地中海光照比較強的地方，早就不需要政府補貼了。然而問題在于用戶需要提前支付一筆費用來安裝光伏系統，然后再花20—25年時間來把成本收回并賺一部分錢，不幸的是目前還沒有任何民用和商業光伏系統從安裝至今已超過了20年，所以人們對光伏系統能否順利運行這么長的時間不無擔心。
有可能某些地區接下來出現的不是政府補貼，而是政府規定：新建寫字樓或公寓必須安裝光伏發電系統。因為按照財務核算，在某些光照充足地區光伏系統已經達到實用的水準，不需要政府補貼。近期整個光伏產業鏈上的 產品價格都跌得很厲害，現在還輪到了多晶硅，到這個地步以后整體的感覺是，好像不久在某個地方應該會出現一個很大的需求。具體會是什么時間、什么地點還不知道。
（二）以下是昱輝陽光多晶硅二期工程的考察紀要：
1. 設計產能3000噸（MTA）、采用熱氫化技術的多晶硅一期工程（四川瑞能）經過技改和運營經驗的積累，目前的實際產能已經達到3500噸（MTA）的規模；
2. 一期工程目前的多晶硅綜合成本為35美元/公斤（含8美元/公斤的非現金折舊）；
3. 二期工程采用冷氫化技術，設計產能5000噸（MTA），計劃投資1.5億左右，不超過2億美元，單位產能的資本性支出（CAPEX）約合每公斤30-50美元；
4. 按照規劃，二期工程將在2012年4月末或5月初進行試車，并在第二季度實現投產。二期工程順利投產后昱輝陽光的多晶硅綜合成本將會降至25美元/公斤（含折舊）；
5. 二期工程的關鍵設備，如CVD還原爐、冷氫化的流化床（FBR）均由昱輝陽光提供設計及工藝方案，委托國內廠商生產；還原爐的硅棒數量將由一期工程的12對增加到36對，還原電耗比目前（12對棒的還原爐）至少降低23%；
6. 由于采用了冷氫化技術，二期工程不再需要設置專門的三氯化硅（TCS）合成裝置，還原反應和冷氫化反應產生的氯化氫（HCL）尾氣將回收之后提供給一起工程作為合成三氯化硅的原料；
7. 尾氣回收上，二期工程采用了-46℃的深冷技術，進一步提高尾氣回收效率，也間接降低了多晶硅的生產成本；
8. 二期工程在冷氫化流化床后端還設置了反歧化裝置，通過反歧化技術提高四氯化硅（STC）向三氯氫硅的一次轉換率；
9. 此外，二期工程還在CVD還原生產環節設置了大容量的熱能回收裝置，回收的熱能可以有效供給三氯氫硅精餾裝置的熱能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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